南方人的鸟语

2019-08-20 12:19 来源:未知

今音臆古音,虽无必要,但我们应该了解,古人曾经那样生活,或许与我们的想象略有不同。

南方人到北方常被北方人笑话,说他们说话像鸟语。其实,我们南方人不必在意。无论南方北方,我们中国人多以盛唐自豪,而盛唐的语音,反倒是很像现在的南方“鸟语”,现在的普通话,其实不少程度上是过去的满族汉语。

古音;今音臆古音;入声;西北;现代汉语普通话

中国语音系统按时间分,若主要从共同语出发,可分为上古音、中古音和近古音。所谓共同语,就是天下人都会共同去使用的语言,通俗讲就是古代的普通话。

前些天,电视里播放电影《大唐玄奘》,看到其中的一个片段:玄奘行至西北某地,遇到一位商人,大概是为了突出这位商人是西北人吧,他在电影里操着一口现代西北话。这让我想起几位朋友的观点:唐朝的首都在长安,唐朝的普通话是关中话,唐诗是用关中话写的,用关中话读才最有味道。此外,也听人表达过孔子讲山东话、老子讲河南话之类的看法。

我国共同语历史上有叫“雅言”、“官话”、“国语”等,今天之所以叫普通话,是为避免官方语言称谓给人以凌驾于方言乃至少数名族语言之上的感觉。

西北人说西北话,山东人说山东话,河南人说河南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然而,因为语言的发展和变化,一千多年前的西北话,两千多年前的山东话、河南话,与今天我们听到的方言已大不相同。

上古音,指从西周初年到汉末的汉语语音。上古音历时一千二百多年,代表性音系是《诗经》的韵母系统和先秦的声母系统。

明代学者陈第有句名言:“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亦势所必至。”同为汉语,不仅有因为地域差异而产生的各种方言,而且也有因为数千年的演变而产生的各种形态。我们读文言文、古诗词,对古代汉语与现代汉语在语法、词汇、词义上的区别都有直观的体会,但过去没有录音设备,讲出来的话瞬间即逝,确切地了解古代语音着实不易。

汉朝时语音已同周朝不同,汉朝就有人发现这一现象。上古音声调、韵母等具体情况在当前学术界有许多说法。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中的“斜”字,该读xié还是读xiá,人们有过不少争论。这类问题的本质,无非就是古今语音的变化,用古音读押韵,用现代汉语普通话读不押韵。正是凭借着这些押韵的诗词作品,再利用古人编写的韵书以及有古音遗存的现代汉语方言等资料,学界对明清、唐宋乃至先秦时期的汉语语音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也发现了古今语音演变的一些规律。

中古音,指从隋经唐至宋这个历史时期的汉语语音。中古音历时约七百年,代表性音系是隋唐时期盛行的韵书《切韵》系统。

比如,现代汉语普通话有四声,唐宋时期也有四声。唐宋时期的四声是平、上、去、入,但现代汉语普通话中平声分为阴平和阳平,入声消失,原来的入声字融入了阴平、阳平、上声、去声。现代西北方言同样也没有入声。古诗词是很讲究平仄韵律的,如果诵读时改变了入声字的读音,自然会影响其原有的韵律。当代古典诗词大家叶嘉莹就主张,用普通话吟诵古诗词时,遇到入声字要读得短促,尽量接近古代的入声。在京剧中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白”读作bó、“贼”读作zé,“白”“贼”都是入声字,读得短促也是为了贴近古音,保持戏曲原有的韵味。

中古音声调已明确分出四声:平、上、去、入。所谓四声,就是四个声调,若以现代普通话解释,可举例“妈[mā]、麻[má ]、马[mǎ ]、骂[mà ]”四个字。四个字读音不同,就是四个声调不同。注意,中古音四声和现代普通话四声不一样,这在后面会介绍。

当然,古音与今音不只是入声的差别。随着历史的动荡变迁,原有居民陆续迁出,外来的移民不断涌入,在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接触与撞击中,语言自然而然地发生着改变。有人说过,孔子如果“穿越”到当代,遇到的第一大难题恐怕就是言语不通。还曾经有语言爱好者尝试用今人拟定的先秦音诵读《诗经》,听起来与天书无异。

中古音唐与隋也不完全相同,语言总在发展变化。

今音臆古音,虽无必要,但我们应该了解,古人曾经那样生活,或许与我们的想象略有不同。

近古音,也称近代音,指元朝至清朝的语音。近古音历时近七百年,代表性音系是元朝编写的《中原音韵》。

近古音四声和中古音四声变化较大,变为:阴平、阳平、上声、去声。中古音的平声在近古音中分化为阴平、阳平,入声在近古音中消失。入声是一种短促声调。宋朝岳飞的《满江红》押韵要用入声,按近古音读没有入声,往往无法读出顿挫感。

近古音随着时间发展,同现代普通话越来越近,有人说明万历时北京方言已显露出现代北京话雏形。由于普通话是以北京话为基础的语言,所以,我们可以拿现代普通话具体解释近古音。注意,明朝皇宫里的官方语言是当时北京的南京话,这在后面会介绍。

例如上文的“妈[mā]、麻[má ]、马[mǎ ]、骂[mà ]”,按现代普通话“妈[mā]”是阴平,也叫一声;“麻[má ]”是阳平,也叫二声;“马[mǎ ]”是上声,也叫三声;“骂[mà ]”是去声,也叫四声。

除声调有变化外,近古与中古比声母、韵母也有变化。

例如,《登幽州台歌》陈子昂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zhě]。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xi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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