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way必威手机用户端】朝鲜通信使和日朝关系

2019-05-28 20:06 来源:未知

betway必威手机用户端 1 “壬辰倭乱”之后,日朝停战,德川幕府有意通过和朝鲜恢复邦交以确立自己政权的合理性,于是日朝开始谈和并最终成功复交。日朝之间由此开始互派使节,直到德川幕府被明治政府取代,日朝之间的交流才暂时停止,后来这一使节彻底被驻日公使所取代。 两国复交 1592年,日本统治者丰臣秀吉大举入侵朝鲜,史称“壬辰倭乱”。这次侵略战争给朝鲜造成空前的破坏与灾难,直接导致了日朝两国“交邻”关系的破裂,也使朝鲜人对日本埋下了仇恨的种子。1598年,丰臣秀吉死去,日军也在中国明朝和朝鲜军队的配合作战下撤出朝鲜半岛。虽然朝日已经停战,但朝鲜仍对日本戒备甚严,而由德川家康把持政权的日本则向朝鲜递橄榄枝,试图恢复两国邦交。日朝复交的急先锋是对马岛,1599年,对马岛就向朝鲜派出使节,请求讲和修好。对马岛是日本本岛与朝鲜半岛之间的交通要冲,长期臣属于朝鲜王国,名义上是朝鲜王国的宗藩,充当日朝关系的中介作用,而其地山多地少,土地贫瘠,因此严重依赖与朝鲜的贸易。壬辰倭乱中断了日朝关系,同时也切断了对马岛的经济来源,因此对马岛对于恢复日朝邦交的要求最为迫切。另一方面,在1600年关原之战后取得日本统治权的德川家康也支持恢复日朝邦交,他一方面要通过与朝鲜的贸易来充实其财力,另一方面则是收拾丰臣政权扩张政策所留下的烂摊子,因此急欲恢复同明朝和朝鲜的关系。一旦朝鲜同意复交、遣使来日,不仅可以使德川政权获得国际承认,也在日本各藩尤其是异己势力面前展示了德川氏的威望,从而达到树立政权合法性的目的。 为了确认日方讲和的真伪,朝鲜政府于1602年派全继信、孙文获以及被朝鲜王国收编的来自日本军队的投降的日本武士和日本军官以“探贼使”身份前往对马岛侦探。1603年,被扣留在萨摩的朝鲜儒生金光一获准回国后,向朝鲜国王李昖上疏,汇报了日本国内的最新情报,强调了与日本讲和修好的必要性和急迫性,引起朝鲜方面的重视。1604年,朝鲜政府决定派遣和尚松云大师惟政为“探贼使”,出使日本。惟政曾在壬辰倭乱期间组织义兵抗日,又与日将加藤清正等有过交涉经验,因此他成为与日交涉的最佳人选。惟政于这年七月到达对马岛以后,对马藩主宗义智要求惟政去日本本岛交涉,于是他又在十二月底在宗义智的陪同下前往京都。翌年二月,德川家康率十万大军到达京都,三月在伏见城会见了惟政,这次会见系朝鲜王朝与江户幕府间的首次接触,具有重要意义。德川家康对惟政述说自己与丰臣秀吉不同,明确表示:“我于壬辰在关东,不曾干预兵事,朝鲜与我,实无雠怨,请与通和”。同年五月惟政回国后,报告了德川家康的修好主张,朝鲜君臣虽然有疑虑,但认识到与日本修好不可回避。 1606年,朝鲜政府向日本提出了“先为致书”(德川家康先向朝鲜递国书)和“缚送犯陵贼”(壬辰倭乱时盗掘朝鲜王陵的日本人)两个遣使议和的先决条件,并于同年八月由全继信传话到对马岛。在当时尚未议和的条件下,“先为致书”意味着日本要先向朝鲜屈服,“缚送犯陵贼”则意味着对日本侵略行径的惩罚,日本要答应似乎很困难。但出乎意料的是,日本的回应非常迅速,十一月就由对马岛派遣橘智正带着德川家康的国书和麻古沙九、麻多化之两个“犯陵贼”来到朝鲜。但是朝鲜国王识破了德川家康国书为“伪书”,系对马岛所伪造;而两名“犯陵贼”则是对马岛的犯人,与壬辰倭乱毫无关系,由此可见日本人并没有对战争罪责的悔过和对战后修好的充分诚意。尽管如此,朝鲜也有其苦衷——战后凋敝的朝鲜并没有与日本讨价还价的能力,而且朝鲜也急需派使前往日本将壬辰倭乱中被掳走的朝鲜人带回国内以补充劳动力,既然朝方所要求之两项名分已经贯彻,纵然已识破其虚伪,也只好假戏真做了。1607年(朝鲜宣祖四十年,日本庆长十二年)正月,朝鲜正式派出了以吕祐吉为正使、庆暹为副使、丁好宽为从事官的496人的使团前往日本,其名称为“回答兼刷还使”,即其身兼两项任务,回答德川家康之国书及刷还掳往日本的朝鲜人。虽然名称不是“通信使”,但作为壬辰倭乱后朝鲜派往日本的第一个正式使团,具有破冰的历史意义,结束了日朝两国的敌对状态,所以仍被归入朝鲜通信使之列。 正式派遣betway必威手机用户端, 朝鲜王朝自1607年派出“回答兼刷还使”赴日以后,又接连在1617年和1624年派遣了两次这样的使团,其主要任务都是“刷还”在壬辰倭乱时被掳走的朝鲜人。壬辰倭乱期间,大量朝鲜人被日军掳往日本,其人数在5万到20万之间,这在当时是相当庞大的数字。刷还使滞日期间,德川幕府方面也积极配合,命令各藩释放被掳的朝鲜人。但是由于各藩大多不愿意交出朝鲜人,也有一些朝鲜人因为种种原因(如已在日本建立家庭、回国后的待遇与生计问题等)不愿回国,因此三次刷还使收效甚微,只有2000名朝鲜人被带回国。但是,这三次刷还使更重要的意义在于重新开启日朝交往,逐渐结束敌对状态,为正式通信使的派出、两国邦交的全面正常化做好了铺垫。 虽然朝鲜和日本尚未完全恢复交邻关系,但因壬辰倭乱而中断经贸往来亦重新开始,对马岛在日朝关系的恢复中发挥了重要的中介作用。1607年,对马在朝鲜釜山重开倭馆,1609年,对马岛方面与朝鲜政府缔结《己酉约条》,规定对马派“岁遣船”来倭馆贸易,成为日后两百多年间日朝贸易的基础。随着日朝经贸关系的重新展开,日朝邦交全面正常化也就水到渠成了。另一方面,当时朝鲜北方的女真族兴起,建立后金汗国,对朝鲜构成严重威胁,并于1627年侵略朝鲜,史称丁卯胡乱,因此朝鲜迫切需要与日本修好,以稳定后方。 恰在此时,日本于1631年发生了“柳川一件”,对马藩主宗义成与家老柳川调兴之间的争执导致了对马岛对朝外交的“黑幕”被揭发,因而德川幕府开始着手整顿朝鲜外交问题,最后于1635年裁定对马藩主宗义成无罪,并完善了对朝外交“幕府-对马”流程的一元化管理,正式以“日本国大君”为幕府将军对外称呼,确立了“大君外交体制”。朝鲜对“柳川一件”的事态非常关注,在此期间暂停了与对马岛的交往,同时还在1632年派出非正式的译使去吊祭前将军德川秀忠,1634年应将军德川家光通过宗义成的邀请派出“马上才”赴日,在此期间收集日本的情报。1635年“马上才”回国,向朝鲜国王仁祖报告了日本的情况及“柳川一件”的处理结果,朝鲜仁祖在分析了日本的情报后判断日本“无可忧之端矣”。而日本通过“柳川一件”规范了对朝外交体制以后,德川家光便委任宗义成全权处理对朝外交事宜,并命令他于1636年请来朝鲜通信使。 1636年(朝鲜仁祖十四年,日本宽永十三年)二月,对马岛正式请求朝鲜派出通信使,其名义是贺日本“泰平”。朝鲜方面很快接受了日本的请求,于同年八月派出了以任絖为正使、金世濂为副使,总成员达475人的庞大使团,这是日朝两国复交后第一个冠以“通信使”之名的朝鲜使团。通信使一行携带朝鲜仁祖的国书,十月自釜山启程,十二月抵达江户,递交国书,受到了德川幕府的隆重款待,并邀请使臣参拜德川家康神社所在之日光山。次年三月,通信使回国复命。1636年通信使的派遣标志着日朝邦交的全面正常化,即恢复壬辰倭乱以前的交邻关系。随着日朝关系迈上正轨,通信使也得以制度化,其后每逢幕府将军袭职时朝鲜王朝就派遣通信使以示祝贺,而德川幕府则答书赠物以示感谢。朝鲜派遣的通信使如下表: 通信结束 朝鲜王朝自1636年正式派遣通信使以后的100多年的时间里,先后派了8批通信使团,对朝日邦交巩固和经济文化交流发挥重要的作用。庞大的通信使团由日方负责接待,糜费巨万(一次接待约花费100万两白银,动员33万人,需要7600匹马),而朝方也要准备大量的贺礼。这些巨额花销在两国国力充实之时尚能应付自如,而等到两国衰落以后,便力不能支了。1786年(朝鲜正祖十年,日本天明六年),江户幕府第10代将军德川家治去世,养子德川家齐袭位。按惯例应由日本对马藩邀请朝鲜通信使,但此时的日本国力衰落,连逢天灾,尤其是“天明饥馑”导致社会动荡,财政困难,无法接待通信使,故幕府老中松平定信指示对马藩延期邀请通信使,1791年江户幕府又提出“易地通信”,即通信使交聘地点不在江户而在对马岛,朝鲜方面以违背前例为由未予接受。1809年(朝鲜纯祖九年,日本文化六年),日本重提派遣通信使,朝鲜也作出让步,同意易地通信的方式,遂于两年后派遣金履乔为首的使团前往日本对马岛,此次通信使团迟来了20多年,不仅没能直接去江户谒见将军,人员构成中也没有了“马上才”,过去日朝人士间广泛深入的交流也不复出现。此次是最后一次通信使,其后50多年中,德川幕府先后换了4任将军,虽然都曾试图让朝鲜派通信使,甚至日方还曾计划将交聘地点改到大阪,但因两国财力不足等原因都没能成行,进而无期限地拖延下去。 1868年(朝鲜高宗五年,日本明治元年),日本发生剧变,德川幕府倒台,明治政府建立,并开始实施“明治维新”,将日本改造为近代国家。明治政府收回了对马岛处理对朝外交的权力,并多次向朝鲜传递国书,希望建立近代外交关系,但朝鲜方面则以国书中有“皇”、“敕”等字样为由予以拒绝,两国遂处于断交的状态。1876年,日本透过“云扬号事件”,强迫朝鲜签订《江华条约》,打开了朝鲜的国门。但朝鲜王朝最开始只是将《江华条约》理解为重修日朝间的“三百年旧好”,换言之即“交邻”关系的恢复,而尚未洞悉已被纳入以万国公法为基准的近代条约体系之中,于是便在条约签订后不久即延续通信使的惯例,派遣了以金绮秀为首的“修信使”赴日聘问。但是正如名称有所改变一样,其形式亦与过去的通信使有所区别,即朝方只递国书而不再携巨额贺礼,日方亦不全包朝鲜使节的接待。随后朝鲜又于1880年和1882年派遣了金宏集和朴泳孝为首的修信使,其活动不再限于传统的“交邻”范畴,而进行修约、换约、缔约交涉等近代外事活动,这也反映了朝鲜王朝外交观念的转变。所以三次“修信使”的派遣可看作是传统交邻体制下的通信使向近代外交体制下的使节制度的过渡。 1880年,日本派遣花房义质到朝鲜任办理公使。1886年,朝鲜任命李??永为办理大臣,常驻日本,是为朝鲜派遣驻日公使之始(实际到任的首任驻日公使是1887年任命的闵泳骏)。至此,日朝关系正式转换为近代外交体制,通信使彻底成为历史。

betway必威手机用户端 2 在相继经历壬辰倭乱和丁酉再乱之后,日本、朝鲜之间的关系本应该进入很长时间的断绝状态,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两国竟然迅速恢复正常的邦交关系,朝鲜还频频向日本派遣通信使,从而有效地推动两国关系的修复以及经济文化的发展。那么朝鲜通信使的访日的缘由是什么?朝鲜通信使的活动概观又是怎样的呢? 壬辰倭乱和丁酉再乱不仅中断了朝鲜前期历经200年的韩日通交关系,同时也对东北亚三国产生了巨大影响:趁明朝和朝鲜被卷入战乱之机,中国东北的女真人迅速崛起并最终取代明朝入主中原,建立了一个新的王朝;在日本,战争期间养精蓄锐的德川家康战胜丰臣势力,建立了德川幕府;作为战场的朝鲜虽没有发生王朝的更迭,但其国力也大为削弱。战争给朝鲜留下了不可愈合的创伤,也给朝鲜人民的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使他们将日本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但此后历史的发展却颇出乎人们的意料,两国的讲和交涉进展迅速,在战争结束仅仅九年之后的1607年,朝鲜向日本派遣“回答兼刷还使”交换国书,使得两国之间一度中断的国交得以恢复。对此,人们不禁会提问,为何两国关系的恢复会如此迅速?下面来看一下两国之间展开交涉的具体过程。 讲和交涉首先是由日方提出的。关于交涉开始的时间,目前学界有几种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早在战争结束的1598年8月,在与明朝进行停战协商时就已提出;第二种观点认为1599年3月对马岛主受德川家康之命向朝鲜派遣使者为两国讲和交涉之始;而根据朝鲜的记录,1599年6月以对马岛主宗义智的家臣柳川调信的名义送至釜山佥使李宗诚的书契为两国交涉之始。由于目前在日本和韩国均尚未找到能够直接证明这一时间的史料,所以两国学界尚未就此问题达成一致,但可以肯定的是日方先提出了讲和。 综观整个交涉过程,日本幕府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通过对马藩与朝鲜进行接触,而对马藩一开始就非常积极地在幕府和朝鲜之间进行斡旋,希望能早日实现国交正常化。对马藩之所以如此热衷于恢复两国关系纯粹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对马岛位于朝鲜半岛和日本九州之间,自古以来就是连接日本列岛与朝鲜半岛和中国大陆的交通要冲。对马岛内山多耕地少,耕地面积只占314%,且土质贫瘠,又受海风侵袭,因此其单位面积产量非常低,还不到当时日本全国平均产量的一半,一年生产的粮食以及其他农产品只能供全岛人维持三个月左右。因此,对马岛人自古就利用其交通条件从事与朝鲜半岛的贸易来补充不能自给的部分并维持生计。而战争中断了对马岛与朝鲜之间的贸易,切断了对马岛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对对马岛人的生活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所以,对马藩迫切希望尽快恢复两国关系,以便早日恢复被迫中断的贸易,以维持藩财政和岛民的生计。为此,对马岛主多次派遣使者送去要求讲和的书契,并送还了在战争期间被捕的朝鲜俘虏以示其诚意。 幕府虽然没有直接与朝鲜进行接触,但也非常重视与朝鲜的关系。在1600年关原之战获胜而掌握政权的家康按照与德川家族的关系对国内诸侯进行了改易、减封、转封,并增设了谱代大名,逐渐巩固了其统治基础。同时,他认为回归国际社会也是巩固其政权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由于丰臣秀吉两次侵朝,日本在东北亚陷入孤立境地,因此与中国和朝鲜恢复国交不仅可以通过贸易获得利润以充实其财力,而且也意味着德川政权将得到国际社会的公认。面对欧洲势力的动向和复杂的东北亚局势,家康将朝鲜视为通向中国大陆的一个窗口予以重视。作为对马藩著名的儒学者、多年从事对朝交涉的雨森芳洲这样概括了家康的朝鲜政策:“在异国中朝鲜是近邻,因此建立善邻关系为其道理。若朝鲜与明朝共举复仇之事,则幕府就会陷入苦境。但若与朝鲜和好,则幕府的权威可达异国,也有利于对国内诸侯的统治,而且依靠邻交可知彼国的政情,日本武力强盛之状也可传达到明朝,此为永久保国之策。”因此,倭乱结束之后,家康以对马岛主宗义智为中介人,向朝鲜传达讲和之意,说“壬辰之事,身在关东,无法预知,况今尽反平贼之恶,实非仇怨,愿与通和”。 面对日方的讲和要求,朝鲜政府内形成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派别。一派认为日本对朝鲜发动了侵略战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禽兽不如,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绝不能与其议和。另一派则从现实出发,认为不能拒绝日方的议和要求。朝鲜两度遭受日本的蹂躏,蒙受巨大的损失,国土荒废,饿殍遍野,盗匪猖獗,大量珍贵书籍、瓷器、印刷机、活字印版等被日本掠去,尤其是近五万朝鲜人被劫持到日本,使众多家庭妻离子散。朝鲜的国力大为削弱,面临着即将崩溃的危机。如果此时日本再来犯境,朝鲜将毫无抵御能力,只能束手待毙。而此时在朝鲜北方,努尔哈赤领导的建州卫女真人势力迅速崛起,威胁到其北方边境的安全。 面对内忧外患的严重局面,朝鲜政府中的有识之士提出当务之急是创造安定的国际环境,以集中精力重建国家。议和派得到国王宣祖的支持,逐渐占据主导地位。为了确认日方讲和的真伪,朝鲜政府于1602年2月派全继信、孙文彧以“探贼使”身份前往对马岛“侦探贼情”。1603年10月,被扣留在萨摩的儒学家金光带着对马岛景辙玄苏的信函回国。他向朝鲜和明朝上疏,传达了日方希望尽快议和的态度。经过累次认真廷议之后,朝鲜政府于1604年7月再次派遣惟正、孙文彧到对马探听虚实、了解日本国情。翌年在宗义智、柳川调信、玄苏等人的陪同下,他们于3月到达伏见城会见了德川家康和秀忠。此次会见作为江户幕府和朝鲜政府之间的首次接触而受瞩目。1606年2月,经过廷议,朝鲜政府决定接受日方的议和要求,但同时提出了两个条件,即家康“先为致书”以及“缚送犯陵贼”即押送倭乱时挖掘成宗、中宗两位国王陵墓的犯陵贼,并表示只有先满足这两个条件才能开始谈议和之事。这两个条件在当时朝日关系中具有重大意义,即在当时尚未开始议和的情形之下,日方执政者首先向朝方致国书意味着日方的屈服,而“缚送犯陵贼”则意味着对侵犯朝鲜的侵略行径的惩罚。 朝方提出的上述两个条件于1606年8月由全继信传到对马。而出乎意料的是日方的回应非常迅速,11月日方派遣橘智正带来德川家康的国书,并押送来麻古沙九、麻多化之两个“犯陵贼”。朝鲜政府很快就识破日方的把戏(所谓国书是由柳川调信之子景直及其家臣岛川内臣等伪造的,而两个犯陵贼则是对马岛的犯人),但名分上朝鲜的要求都得以贯彻,朝鲜掌握了交涉的主导权。于是朝鲜政府决定按照当初的计划开始议和并派遣信使,而使团的名称并不是“通信使”,而是取对德川将军国书的回信以及刷还被劫持的朝鲜人之意定为“回答兼刷还使”。1607年1月12日,以吕祐吉为正使、庆暹为副使、丁好宽为从事官、成员达496人的庞大使团从汉阳出发,于5月24日到达江户并于6月6日向日方递交国书。在接受德川秀忠的回函之后,于6月14日离开江户回国,7月17日回到汉阳向宣祖复命。由此,因壬辰倭乱曾一度中断的朝日关系得以恢复。但是,由于朝鲜派出的只是兼具双重使命的回答兼刷还使,而不是标志着两国关系全面正常化的和平使节通信使,两国关系实际上还未完全恢复到战前状态。此后,朝鲜应幕府之请,于1617年和1624年派出使节团访日,但其名称依然是“回答兼刷还使”。 1631年日本发生了所谓“柳川一件”的事件。对马藩主宗义成与家臣柳川调兴因领地和岁遣船问题发生争讼,柳川调兴谋求成为德川将军的直辖家臣而宗义成则想方设法遏制其企图的实现,于是二者先后诉诸幕府。柳川调兴为了立于不败之地,揭发对马藩篡改日朝国书,事件进一步演变为所谓“篡改国书事件”。1636年3月11日,德川家光亲自裁定宗义成无罪,严厉处罚了柳川调兴及其同伙。3月14日德川家光再次召见宗义成,责令其在1636年请来朝鲜通信使,同时指示将事件的处理结果通报朝鲜,表明今后的对朝外交由对马藩全权负责。与此同时,幕府加强了对对马藩的监管。 日本学者大多将“柳川一件”事件视为德川幕府建立“大君外交体制”的契机甚至是近世日韩关系的转折而给予高度评价,认为这表现出德川幕府外交的主动性和灵活性,而朝鲜朝的外交则始终处于接受幕府所提要求的被动地位。而实际上,朝鲜对此事作出了积极而灵活的反应。该事件发生后,朝鲜迅速取得有关情报,“调兴与义成嫌隙渐成,调兴使密传书中,亦有凶言涉于我国云”,采取了审慎的态度,“岛主、调兴方相倾陷,此时送译恐妨于两间嫌疑,且彼若留置鳄浦,则不免空还,有辱国之患”,从而果断中止因贸易问题即将派遣的译官。但朝鲜并不是消极等待,而是积极谋求了解事件的真相及局势的进展。1632年德川秀忠去世,朝鲜派出译使吊慰,首开德川将军去世派遣译使行吊礼的先例并形成定制;1634年底应宗义成之请决定派遣“马上才”赴日并于翌年正月令译官洪喜男和崔义吉率领出发,以侦探日本的情报。 这一时期,朝鲜对日外交表现出的积极主动也与当时东北亚格局的变化有关。清朝的前身后金迅速崛起、势不可挡,朝鲜两面受压、处境尴尬。1627年1月后金三万大军侵入朝鲜,强迫朝鲜缔结“兄弟之盟”,史称“丁卯胡乱”。2月8日,备边司上疏提议将该事通报日本,仁祖准许。东莱府使柳大华于1627年2月27日将书契送至对马岛主处,而朝鲜向明朝兵部通报此事是3月9日。由于缺乏史料,朝鲜先向日本通报兵乱的原因无从得知,但可能是希望借此稳定朝日关系,以避免腹背受敌的窘境。幕府对于大陆局势的变化甚为关注,一方面通过对马藩“委送差倭,又送军器”,以示对朝鲜的支持;另一方面又提出“平辽通贡”的问题。1629年1月,幕府以规伯玄方为正使、平智广为副使出使朝鲜。朝鲜经过激烈的廷议,在壬辰倭乱之后首次允许日本使节进京,但拒绝了德川幕府的“平辽通贡”计划,日本使节只得无功而返。 1636年2月,幕府正式请求朝鲜派遣通信使。在对马藩主宗义成致朝鲜礼曹的文书中,首次正式起用“大君”称号指称将军,请求朝鲜遣使祝贺泰平。朝鲜接受日本称德川将军为“大君”的立场,同意派遣专使满足其“望我邻好之谊”的愿望。1636年8月,以任絖为正使、金世濂为副使、成员达475人的庞大使团从汉城起程,这是韩日两国复交后第一个冠以“通信使”之名的朝鲜使团,标志着韩日关系已全面恢复到壬辰倭乱之前的交邻状态。 从此,韩日两国关系得以制度化并稳定发展,朝鲜按照华夷秩序国际交往的礼制原则在历代德川将军袭职时派遣贺使以示祝贺,而德川幕府则每次都答书赠物以示感谢,即使华夷秩序的中心国中国改朝换代也没有改变朝日交邻关系。1811年,朝鲜通信使“异地交聘”,不再到江户,只在对马进行活动。此后因经费等多方面原因,通信使的活动终止。1607~1811年,朝鲜先后12次出使日本,其使命、人员构成等可见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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